每个七八十年代长大的人,记忆里都有一辆二八大杠。
黑色的车架,高高翘起的大梁,车把上挂一个"叮铃铃"的车铃,前轮后面是一根又粗又结实的链条。它为什么叫"二八"?因为车轮直径是二十八英寸,比后来的自行车都大一圈,也更结实、更能驮东西。
在那个人人骑车、家里靠一辆车代步的年代,二八大杠是家庭的"顶梁柱"。父亲骑着它上下班,车后座驮着米、驮着菜、驮着孩子的书包。最难忘的,是坐在后座上的日子——爸爸说"坐好了",你一把抱住他的腰,车一晃,人一颤,风从耳边过去,整个世界都在身后倒。
小孩子都爱往横梁上坐。骑到一半困了,脑袋往爸爸胳膊上一靠,就这么睡着了。也有摔下来的时候——正骑得好好的,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后座上的人"啊"的一声被颠下去,好在小孩皮实,拍拍土又追上去。
那时候车后座还有一个"隐藏功能":夹住淘气的孩子。有些孩子的脚会不小心卷进后轮的辐条里,于是父母在车轮两侧焊上两块挡板,专门用来"护腿"。很多人的小腿肚上,至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疤,是当年二八大杠的"纪念"。
后来,摩托车来了,电动车来了,汽车来了。二八大杠从大街上消失了,连修车的老师傅都越来越少。再后来,共享单车让自行车重新回到城市,可它们再也不是"家里的那辆车"了——没有人会在一辆共享单车的后座上,驮着自己的孩子去外婆家。
那些年的夏天,父亲下班回来,自行车停在家门口,车铃还在"叮铃铃"地响。后座是空的,但你好像还能听见,那个小小的自己,在喊"爸爸,我还要坐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