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4年1月16日,一个女孩出生在伦敦的布莱克希斯,取名多萝西·伊迪。三岁那年,她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了下去,摔得很重。据后来的说法,她昏迷了一阵,醒来之后说话的口音变了,而且开始反复做同一类梦——梦里她在一个温暖的、有成排柱子的地方,那个地方不在英国。
这不是一个后来才添油加醋的故事。这是她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讲的事。
她长大后,成了埃及文物部门的一名绘图员。这份工作不是象征性的头衔,她确实画了很多年,前后大约三十年,参与过塞利姆·哈桑、艾哈迈德·法赫里等著名埃及学家主持的发掘与整理工作。也就是说,她进入埃及学的路径不是靠"灵异故事",而是靠一笔一画地把出土器物画下来。她在文物部门是被认真对待的技术人员。
她说自己记得前世。她的前世叫本特雷什特,是阿比多斯一座神庙里供奉伊西斯的女祭司,她还说自己与法老塞提一世之间有过一段感情。她给儿子取名塞提——这个名字不是随便取的。
关于她,最常被引用的一个时间点是1952年。那一年她第一次去到阿比多斯。据身边人的记录,她到那里时的反应不是"参观一个遗址",而像是回到一个她本来就熟悉的地方。此后她把大量精力放在阿比多斯,研究那里的神庙结构、仪式流程,写下了许多笔记。
她1981年4月21日去世,葬在阿比多斯。这是她自己安排的。
这个故事有一个很硬的困难:它几乎无法被证实,也几乎无法被证伪。她提到的那个女祭司身份,没有独立的史料可以对照。而另一面,她确实掌握了大量专业的埃及学知识,一生投入在这个领域,也有实实在在的学术产出。一个"记得前世"的人和一个"极其专注的埃及学者",这两个身份在她身上是重叠的,不是分开的。
这恰恰是这类故事最难处理的地方。我们习惯把它归到两个抽屉里的一个——真的,或者假的。但她的故事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抽屉。它属于第三个:一份持续了七十多年、有工作记录、有学术产出、有一个明确的葬地作为结尾的个人记述。信不信由你,但它确实结结实实地发生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