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传最广的一版，发生在1995年冬末的北京。那几年，这个"末班车"的故事在夜班司机、中学宿舍和酒桌上被反复讲，版本无数，细节人人不同。它大致是这样开头的——
深夜的末班车，从城里往城外开。车上人不多，都在打盹。到某一站，上来一位老人，头发花白，穿戴齐整，不言不语地坐到了车厢最后排。售票员照常过去卖票，心里却莫名发毛——寒冬腊月，老人只穿一件薄衫，脚上一双布鞋。
又过了几站，上来三个年轻人，一上车就挤在门口说笑。没过多久，老人忽然起身，走到三个人跟前，挨个儿极轻地说了句什么。三个年轻人脸色骤变，其中一个冲着司机喊："师傅，前面路口停，我们下。"车一停稳，三个人几乎是滚下车的，头也不回地跑进夜色里。
老人没再说话，慢慢走回座位。车继续开，车上的乘客却都醒了，谁也不敢出声。流传的版本到这里开始分岔：有的说售票员回头，发现老人坐过的座位下缓缓渗出一滩水；有的说老人下一站就无声无息地不见了；也有的说，第二天清早，车被发现在终点站，车门开着，车厢里空无一人——开车的司机和售票员，从此没人再见过。
至于老人对那三个年轻人说了什么，流传最广的说法始终只有一句：她说，你们仨的脸色，不像活人。就这一句话，传了几十年，成了这则故事最瘆人的锚点。
民俗研究者会说，这是全世界共有的"末班车母题"：深夜的封闭空间、身份不明的同乘者、一句点破真相的话。人在深夜最疲惫，也最容易被想象填满，车厢于是成了故事最好的温床。北京有末班车，上海、广州、天津也各有各的版本——几乎每个城市，都停着一辆"永远到不了终点"的车。
没人能证明哪一趟车上真发生过什么，也没人能证明没有。它能流传三十年，或许正因为每个人都曾在深夜的公交上，偷偷打量过邻座的人，然后对自己说：那只是我的想象。
附注：本文系流传于民间的都市传说整理，属故事创作范畴，人物、时间、细节均无可考依据，请以一则属于夜晚的集体想象来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