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，南方一所老牌大学的女生宿舍楼。凌晨两点，407室的陈晓第三次被吵醒——头顶的楼板上，传来清晰的"嗒、嗒、嗒"，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从东头走到西头，又从西头走回东头。
最让她发怵的是：407的楼上，是507。而507是一间堆满旧桌椅的储物间，锁了五年，窗台上落着灰，连猫都不上去。谁会在凌晨两点，穿高跟鞋，在空房间里来回走？
第二天她去找宿管阿姨。阿姨脸色一变，摆摆手让她别问。后来有个大三学姐悄悄告诉她：很多年前，507住过一位舞蹈系的女生，个子高挑，一年四季爱穿那双红色高跟鞋。毕业前那阵子，她每天晚上都在楼道里练舞，直到深夜。再后来，她出了事，搬走了，再没回来。从此这栋楼就多了个传说——深夜的脚步声，一直在。
类似的说法，几乎每栋老楼都有。北方某单位的老办公楼，半夜走廊会传来"哒哒哒"的皮鞋声，追出去却空无一人；某医院旧住院部，护士说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明明在走，墙上的监控却什么也没拍到。老人们管这叫"房子的记忆"。
科学能解释一部分：老房子的钢筋、水管会因热胀冷缩发出"嗒、嗒"的声响，隔音差时楼上楼下的声音会乱窜；高跟鞋声也可能是隔壁楼的声音，或者风在狭长走廊里的回声。这些解释听着都合理，可住在楼下的人，还是会在那个点醒来，睁着眼听完那段来回的脚步声。
你没法证明那声音是什么。但你也没法证明，它什么都不曾是。也许声音真的是一种"录音"——被墙壁、被楼道、被那几年的时光悄悄录了下来，每到深夜就重放一遍。
树会记住年轮，墙会记住回声。那些走来走去的脚步，是不是也在等一个，愿意听它讲完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