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的圆圆，有天傍晚突然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："太爷爷，你来啦。"全家人一愣，门口明明没有人。奶奶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说："小孩眼睛干净，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，别问，别吓着孩子。"圆圆的妈妈至今记得那个下午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样的故事，几乎每个中国家庭都听过一两则。孩子指着空气笑，对着墙角说话，说"有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床尾"……老一辈的解释千篇一律：孩子阳气弱、天眼未关，看得见大人看不见的存在。
科学也在研究这件事，不过用了另一套说法。
发展心理学家发现，超过一半的孩子在3到7岁之间，会拥有一个"假想伙伴"——一个只有他们自己看得见、听得见的玩伴。这些伙伴有自己的名字、性格，甚至会让家长在饭桌旁多摆一个空碗。孩子分不清它是真是假吗？不，孩子知道；但对那个年龄的大脑来说，"想象出来的人"和"刚认识的朋友"之间的界限，本来就模糊得很。
还有一层原因是大脑在"偷懒"。婴儿和幼儿的视觉系统、面孔识别系统都还没发育完全，看哪儿都觉得像张脸——墙上的水渍、窗帘的褶皱、床尾那团阴影。心理学把这叫"幻想性面孔"，孩子的小脑袋会自作主张，把它们补全成一个人。
至于那些"被看见"的故人，记忆研究者说，孩子会从家里人的只言片语、照片和气氛里，拼出一个个"听来的亲戚"。圆圆后来才想起来，家里客厅挂过太爷爷的黑白照，那天傍晚，恰好是照片底下光线最暗的时候。
可奇怪的是，就算你把科学的道理一条条讲清楚，那种"后背发凉"的感觉还是会在。因为科学解释的是"看见"的机制，解释不了"为什么偏偏是今天""为什么偏偏是那间屋"。
孩子到底看见了什么，没人能说死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：孩子会把成人世界里被忽略的角落，一一指给你看。也许我们该在意的，不是那些"东西"存不存在，而是我们多久没有像孩子那样，认真看过眼前这个家。